基督宗教和福音信仰的不同

在他的書《我爲什麽相信》裏,Timonthy Keller 指出:

“宗教與福音在人際閒如何彼此相待,也是有基本的差別的,特別是在對待那些與我們信仰與實踐不同的人。  後現代的思想家瞭解一個人的自我,是透過排擠他人 – 那些與自我的基礎價值或特質不同的人,來成形並不斷被强化的。 我們是透過指出我們不是哪種人,而來定義自我的;我們透過貶抑其他種族、信仰與特質的人,來支撐自我價值感。 但福音的自我身份,給我們全新的基礎,來成就和諧與公義的社會關係。  基督徒的價值與身價,不是透過排除任何人,而是透過耶穌自願為我被隔絕,而創造出來的;祂的恩典一方面比宗教讓我更加謙卑(因爲,我是如此的有缺點,以致無法靠自己的努力來救拔自己); 另一方面,也比宗教更有能力地肯定了自我(因爲,我可以絕對確定,上帝對我無條件的接納。) 這代表我不能輕視那些與我信仰不同的人,因爲我並不是因爲自己有正確的教義或行爲才得救;在我面前的那人,即便有著錯誤的信仰,可能在很多方面,還比我更爲品德優良。  這也代表,我不必被任何人恐嚇,我不再恐於與我不同之人的權力、成就或天分,福音讓一個人免於過度敏感、防衛性高,以至於要去批判別人。  基督徒的自我認同不是建立於要被認爲是好人的需要上,而在於上帝對你,在基督裏的評價。”

那麽,你與我,到底是在做宗教徒,還是信仰福音和跟從基督的人呢?

一個剪了mohawk髮型的牧師的疑問和邀請

最近與一位前輩飲咖啡的時候,他問我的教會是否接納我剪這個髮型 (我相信他對我并沒有惡意,只是善意提醒)。 我在想,“用到接納? 難道我剪這個髮型sin了嗎?” 當然有許多人對剪這個髮型的人都有些不好的標簽,“壞、不聽話,和異類”。 在教會裏的有些人嘴裏說,“我們不是拒絕那些人進來,但牧師就要保持形象不能剪這個髮型”。 牧師要保持什麽形象呢? 在他們的心裏,又真的如他們所講的,對那些剪這個髮型的人沒有偏見歧視嗎? 其實,又何止是髮型呢?

我所要在大溫地區要開展建立的恩澤社區是一家無墻教會,沒有設下什麽令你不能加入我們當中。 因我們正在籌備的初期,暫時沒有辦公和聚會的場地,但是我們仍然可以是一個教會。 歡迎你電郵和聯絡我:email@frbillmok.ca 和 瀏覽教會的網站 st-chad.ca.

什麽是基督教?

當然沒有一個絕對全面的定義, 但是我覺得Timothy Keller 在他那本名爲《我爲什麽相信?》(The Reason for God: Belief in An Age of Skepticism)的書裏所提供的相當簡明:

”基督教是一個由同遵這些偉大普及信經(注:他所指的是使徒信經、尼西亞信經、迦克墩信經,與亞他拿修信經)的信徒,所聚集而成的群體。  他們相信三位一體的上帝創造了世界,因爲人落入罪惡與邪惡之中,上帝在耶穌基督裏,回來拯救我們,因著祂的死和復活,耶穌完成了對我們的救贖,因此,我們可以因恩典被接受;而祂也建立教會,也就是屬祂的人,作爲祂繼續其援救、和解,與救贖使命的工具;最後耶穌回來,更新天地回來,更新天與地,去除世上一切的邪惡、不公、罪惡,與死亡。“

我以爲這些就是基督教信仰的基本。 我更同意他之後所指出的:

”這些都是所有基督徒相信的 – 但沒有基督徒僅僅相信這些。  當你問到:‘教會如何作爲耶穌繼續其工作的工具?’ 以及‘耶穌的死如何完成我們的救贖?’時,天主教、東正教和更正教基督徒,就會給你不同的答案。“

又何止不同的答案,更是彼此不能完全接納對方(重洗和是否能夠領受彼此的聖餐)。  除非我們其實是在質疑對方的信仰或只以爲自己正宗,既然我們信仰的”是什麽“(what)都是一致的時候,難道我們在”如何“(how)方面不可以各自有些不一樣的做法嗎?

聖公宗在這方面卻又的確是滿開放的。 我們接納跟我們一樣認信信仰基本的朋友,他們不用重洗就可以與我們一起參與領受聖餐。

這樣“二元性思考”的危險

理查神父(Richard Rohr)在他的書“踏上生命的第二旅程” (Falling Upward: A Spirituality for the Two Halves of Life)裏寫道:

“二元性思考最常見的模式,就是透過‘比較’來認識事物。  基於某種原因,一旦你開始比較或是標簽(也就是評斷),你總是可以歸結·出一個是好的,另一個是比較不好,甚至是壞的。  別聼我的片面之詞,只要注意你自己的想法與反應就足夠了。  你會看到自己幾乎是自動地將一切區分為上或下、裏面或外面、支持我或反對我、對或錯、黑或白、同性戀或異性戀、好或壞。  這就是爲什麽一些播惡遺臭的想法如種族歧視、性別歧視、階級歧視、對同性戀的歧視、宗教帝國主義,還有各式各樣的偏見,會連好人都如此難以跨越的基本原因! 以下是二元性思考的心智的常見特徵:比較、競爭、衝突、陰謀、譴責,在排除對立的證據後,不受懲罰地將別人釘上十字架。  你可以説這些就是多數暴力的根源,然後幾乎毫無例外地,它們都被神聖化為良善、必要的作爲,是爲了‘讓世界的民主更安全’或是‘為天堂拯救我們靈魂’。”

世事不一定都是非黑即白;甚至在許多時候,我們並不能和需要去處理表層的不一致。  聖公宗神學的優點就是可以處於和活在各種張力、矛盾和吊詭當中。  只因我們深知我們不是真理本身,也掌握真理。  雖然我們有我們自己的底綫和立場,但我們為真理開放,並彼此地聆聽,容讓我們與有不同想法的人一同等候和聆聽上主的聲音和真理。

做回自己的“自由”

理查神父(Richard Rohr)在他的書“踏上生命的第二旅程” (Falling Upward: A Spirituality for the Two Halves of Life)裏寫道:

“你一旦面對了自己隱藏、否認的自我,就沒有甚麽足以讓你感到焦慮了,因爲你不必再擔心、也不必害怕曝光 – 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別人。  游戲結束了,而你自由了。。。不再有任何需要被保護或營造的假面了。  你終於是你自己了,你可以做自己了,完全無須僞裝或恐懼。”

當然,面對自己需要無比的勇氣、以及對自己真正價值的認知。  這需要從外而來的恩典,也需要内在的力量和信心。  而且這也是我們一生的道路。  當我們到了塵世的終點的時候,我們才能開始得到真正和完全的自由。  當然,就在當下,你和我就可以開始這個得著自由的道路和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