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政治變成身份:為什麼「不同意」常被當成「背叛」

在一次聚會裡,一位反錫安主義的猶太朋友向我傾訴。她因為批判以色列政府的政策,被一些親友指責為「反猶太」甚至「猶太叛徒」。 她的疲憊並不是來自辯論本身,而是來自被否定了身份。彷彿她的猶太性不再由她的歷史、信仰或文化決定,而是由她是否支持某一政府的政策決定。這樣的邏輯,其實並不罕見。 在華語世界,我聽過有人說:「你反侵,就是親共、左膠。」 在加拿大,也有人說:「與中國做生意,就是親共和反美。」 在性別教育議題上,有人說:「你支持 SOGI,就是鼓勵孩子變成 LGBTQ+,甚至是白左文化殖民華人。」 在減害政策上,有人說:「你支持安全注射屋,就是縱容吸毒;你支持支援房屋,就是引更多吸毒者來破壞治安。」 不同議題、不同語境,卻呈現同一種思維模式:把政策立場等同於道德立場,再等同於文化忠誠度,最後等同於身份本身。 身份政治化之後,異議就被視為威脅 在許多社群裡,某些政治立場逐漸被視為群體身份的核心。支持某個政策,就被視為忠誠;質疑或反對,就被視為否定整個群體。這種反應往往不是理性的推論,而是情緒、焦慮與歸屬感的混合。當政治立場被提升為身份象徵時,討論政策就不再只是討論政策,而變成了討論「你是誰」。因此,異議不再是意見不同,而被理解為背叛。公共對話也因此變得脆弱——因為任何不同意都可能被視為對群體的威脅。 為什麼人們會把複雜議題簡化成二元對立? 這種「你不是 A,就是 B」的邏輯,通常來自幾種深層的心理與社會動力: 群體焦慮在感到威脅的社群裡,內部一致性被視為一種生存策略。異議者很容易被視為「內奸」。 道德化語言當某些議題被視為道德底線時,反對者往往會把支持者描繪成「敗壞文化」或「站在邪惡那邊」。 對複雜性的恐懼承認世界的複雜性會讓人感到不安,因此很多人寧願用簡單的善惡框架理解世界。 投射與防衛當有人質疑我們支持的政策時,我們會感到被挑戰,於是傾向把對方標籤為「站在敵人那邊」。 這些反應其實都很人性,但它們會讓公共對話變得貧乏而激烈。 錯誤等號的普遍性 在當代公共討論中,一種常見而危險的思維方式,就是不斷替不同的概念畫上「等號」。在許多議題上,人們習慣把本來不同的事情簡化為同一件事,彷彿只要你支持 A,就必然等於支持 B;如果你反對 B,就必然是在支持 A。這種思維不只存在於某一個國家或某一個議題,而是在不同社會與文化中反覆出現。 例如: 有人把「反對侵略」等同於「支持被侵略國的政權」。 有人把「批評盟友政策」等同於「背叛自己的國家」。 有人把「呼籲外交克制」等同於「站在邪惡那一邊」。 有人把「反錫安主義」等同於「反猶太」。 有人把「支持 SOGI」等同於「鼓勵孩子變成 LGBTQ+」,甚至視為文化殖民。 有人把「支持減害政策」等同於「縱容吸毒」。 有人把「支持支援房屋」等同於「放棄社區安全」。 這些看似簡單的等號,其實扭曲了公共討論的本質。它們把政策辯論變成道德審判,把複雜的公共議題壓縮成陣營對立。於是,人們不再討論政策本身是否合理,而是在不斷判斷彼此是否「站在正確的一邊」。當錯誤等號主導討論時,公共對話很容易從理性分析滑向忠誠測試。問題不再是「這個政策是否有效」,而變成「你到底是哪一邊的人」。而當一個社會習慣用這樣的方式理解世界時,分歧就不再是討論的起點,而被視為威脅的證據。 移民社群中的文化焦慮 在移民社群中,這種邏輯尤其容易出現。移民往往同時面對兩種壓力:一方面要適應主流社會的價值;另一方面又擔心下一代失去文化根基。在這種張力之下,任何與主流價值相關的政策,都可能被解讀為文化威脅。 於是: 支持 SOGI → 被視為「不再是華人」 支持多元教育 → 被視為「白左化」 支持減害政策 → 被視為「破壞社區」 支持支援房屋 → 被視為「引狼入室」 這些反應往往不是政策分析,而是文化焦慮的投射。 更成熟的公共對話:區分政策、文化與身份 … Continue reading 當政治變成身份:為什麼「不同意」常被當成「背叛」

邏輯、理性與思考方法:我們如何看世界,也如何活出信仰

在這個資訊爆炸、意見紛雜的時代,我越來越深刻體會到一件事:人與人之間最大的差異,往往不在於立場,而在於思考的方法。同一件事,有人看見危機,有人看見陰謀,有人看見機會,也有人看見希望。差別不在於事實本身,而在於我們如何理解事實、如何連結資訊、如何推論結論。很多時候,我們並不是活在「事實的世界」,而是活在「自己理解出來的世界」。 在談重要性與運用之前,我們需要先釐清:究竟什麼是邏輯、理性與思考方法。 邏輯,簡單來說,是從已知前提推論出合理結論的過程。它關心的不是你支持哪一邊,而是你的結論是否真的從那些前提出來。若前提不成立,結論自然站不住;若推論過程跳躍混亂,結論也難以令人信服。邏輯讓我們學會問:「這個說法,是怎樣推論出來的?」 理性,則是一種願意讓事實、證據與推理來修正自己想法的態度。理性不是沒有情感,而是不讓情感主導判斷。它讓人願意停一停、退一步,看一看:我是否只是因為喜歡這個說法才相信它?還是它真的合理?理性是一種自我節制,也是一種對真實的尊重。 至於思考方法,是我們如何整理資訊、如何提問、如何分析、如何理解世界的一整套習慣。很多人其實不是沒有思考,而是一直用著一套自己從未察覺、也從未檢視過的思考模式。 當這三者缺一時,我們就容易出現問題:有邏輯但沒有理性,會變得固執;有理性但沒有清晰的思考方法,會變得混亂;有思考方法但沒有邏輯,會變得武斷。 當思考方法混亂時,人就很容易把情緒當成證據,把片段資訊當成全貌,把個人經驗當成普遍真理,把複雜問題簡化成對立。於是,世界變得越來越撕裂,而我們卻以為自己越來越清醒。其實,不少衝突不是因為意見不同,而是因為推理過程出了問題。 很多人以為「邏輯」是冷冰冰的學術訓練,與日常生活無關。但事實上,我們每天都在使用邏輯——只是有沒有自覺而已。當我們看到一則新聞、聽到一段評論、閱讀一篇文章時,我們都在默默做推論:這是真的嗎?這樣的結論合理嗎?還有沒有其他可能的解釋?邏輯不是讓人變得挑剔,而是讓人變得誠實與謙卑。 沒有理性的熱情,往往最容易傷人。當人只靠直覺、立場與情緒來行事,很容易被煽動、被操控、被利用。這在公共議題、社會討論、甚至人際關係中都屢見不鮮。很多傷害,並非出於惡意,而是出於錯誤的推論與草率的判斷。 思考方法也深深影響我們如何對待他人。一個缺乏思考訓練的人,往往很快把不同意見的人視為敵人;一個懂得思考的人,會先嘗試理解對方是如何得出那個結論。這帶來一個重要的轉變:從「我要反駁你」,變成「我想明白你」。這不只是理性的成熟,更是人格與品格的成熟。 在演算法與社交媒體主導資訊流通的年代,思考能力其實是一種保護自己的能力。若沒有基本的邏輯與判斷力,我們很容易成為錯誤資訊的受害者,甚至在不知不覺中成為傳播者。會思考的人,不是什麼都相信,也不是什麼都不信,而是知道如何判斷。 然而,這些能力的價值,不只停留在觀念上,而在於我們如何運用在生活裡。當我們接觸資訊時,可以學習停一停,問自己:這是在陳述事實,還是在表達意見?這個結論是怎樣推論出來的?有沒有遺漏了什麼背景?這樣的習慣,會讓我們不再那麼容易被情緒帶著走,也不再那麼容易被標題牽著走。 在人際關係中,當別人說了一句讓我們不舒服的話,我們可以多想一步:還有沒有其他可能的理解?他是不是在表達另一種焦慮或需要?這種理性的停頓,往往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誤會與衝突。 在公共議題與社會討論中,邏輯與理性幫助我們不急著選邊站,而是先嘗試理解事情的複雜性。世界很少是非黑即白,多數問題都牽涉歷史、制度、人性與現實條件。會思考的人,往往比較慢下判斷,但判斷卻更穩健、更全面,也更有同理心。 對基督徒而言,理性與信仰從來不是對立的。成熟的信仰不是叫人停止思考,而是邀請人更深地思考。當我們讀聖經、聽講道、面對不同神學觀點時,理性幫助我們分辨:這是經文真正的意思,還是人的詮釋?這是信仰的核心,還是文化的習慣?這種分辨能力,讓我們的信仰更成熟,而不是更僵化。 邏輯與思考方法,也幫助我們面對自己。當我們感到憤怒、恐懼、焦慮時,可以問:我現在的情緒,是基於什麼推論?這個推論是否真的成立?很多時候,我們的情緒其實來自錯誤的假設。當假設被修正,情緒也會慢慢被釋放。 原來,邏輯與理性不只是用來思考世界,更是用來理解自己。它們幫助我們在混亂中保持清醒,在情緒中保持溫柔,在分歧中保持尊重,在信仰中保持謙卑。 因為,我們怎樣思考,最終就會成為怎樣的人。

尋回生命的自主權:在萬物中守護這顆「心」

在現代生活的喧囂中,我們常感到一種無形的牽引——那是旁人的目光、社會的期望,或是對成敗的焦慮。蔡璧名老師在《莊子,從心開始》中曾提出一個深刻的質問:「你最大的夢想而今構築在哪裏?是外物還是自己?」 這不僅是哲學的辯證,更是生命自由的關鍵。 一、 執著:綑綁生命的隱形繩索 蔡老師在書中精闢地指出,只要我們對身外之物存有一份過度的「在意」,心中就會產生「記掛」。這份記掛如同條條繩索,將我們與外物綑綁在一起。從此,我們的喜怒哀樂不再由自己決定,而是隨著外在環境的變遷而搖擺,進而失去了身心的自由。 二、 三大智慧的交匯:回歸自心的守護 如何解開這些繩索?東西方的古老智慧不約而同地將目光由外向內收回,指向同一個核心:「心」。 莊子的「無待」: 教導我們「不為物累」。當我們不再將生命的價值完全構築在變幻莫測的外物上,心靈便能不再受制於他者的期望,重新活在自我的生命裡。 禪宗的「觀心」: 禪宗之道更進一步強調「在意自己的心」。與其費力去應對萬事萬物的變化,不如回頭觀照那個「動心」的源頭。當我們能覺察內心的執著,而不被念頭帶走,外在的世界便無法成為枷鎖。 聖經的「保守」: 聖經箴言 4:23 寫道:「你要保守你心,勝過保守一切,因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發出。」 這與東方智慧交相輝映——心是生命的泉源,守護好這座源頭的純淨與平安,勝過追求世間一切的繁華。 三、 平衡之道:使用萬物而不被奴役 然而,這並不代表我們不需要身外之物。生命在世,必然有其物質、關係與責任的需用。真正的「守心」,並非要我們走向極端去否定物質,而是要釐清主從關係。 莊子曾說「物物而不物於物」——我們應當駕馭萬物,而非被萬物駕馭。身外之物是支撐生命的工具與風景,而非定義生命價值的唯一標準。當我們的心是自由的,我們便能自在地擁有,也能平靜地失去。 結語:真正的自由 真正的自由並非來自於環境的順遂,而是源於一種**「心靈的自主」**。 當我們學會不再把生命寄託於身外之物,而是專注於「守護自心」時,那些原本牽動我們的繩索就會自然脫落。這是一場從「在意他人」到「回歸自性」的轉向,讓我們在擁有萬物的同時,依然能保有一份不被隨意牽動的、真實的自由。

信仰與理性可以同行嗎? – 一位聖公會牧者對上帝、能力與人之有限的反思

在牧養與公共對話中,我不時會被問到一個看似哲學、其實很貼近生命的問題:「宗教信仰真的能和理性、邏輯並存嗎?」有時,這個問題會以一個更戲劇性的方式出現:「如果上帝是全能的,祂能不能創造一塊連自己都舉不起來的石頭?」 乍看之下,這像是一個機智的邏輯難題;但在我的牧養經驗中,這類問題往往不是為了考倒信仰,而是反映了人內心更深層的困惑:關於權力、限制、痛苦,以及在無法承受的重量面前,上帝究竟在哪裡。 作為一位聖公會牧者,我發現我們的神學傳統——以聖言、傳統、理性與經驗為基礎,並行走在**中庸之道(via media)**之上——為這類問題提供了一條既不逃避理性、也不簡化信仰的路。 一、從聖言出發:上帝的全能從不脫離祂的本性 聖經確實宣告上帝是全能的,但聖經從來沒有把「全能」描寫成一種任意、混亂、或自相矛盾的力量。相反,聖經不斷將上帝的能力與祂的信實、真理與愛緊密連結。 聖經同時清楚地指出,上帝不說謊、不否定自己,也不違背祂所創造的秩序。這提醒我們,上帝的能力從來不是脫離真實的魔法,而是一種始終與祂本性一致的作為。 因此,當我們問「上帝能否創造一塊祂不能舉起的石頭」時,聖言反而引導我們反思:我們是否已經把「全能」誤解為一種不受真理約束的力量? 二、從傳統來看:教會早已分辨假問題與真信仰 在大公教會的神學傳統中——聖公會忠實承繼這一傳統——這類問題其實並不新鮮。歷代神學家早已指出:上帝不能做「邏輯上不成立的事」,不是因為能力有限,而是因為那樣的描述根本不是「事」。 正如「方形的圓」或「已婚的單身漢」並不是困難的對象,而是語言上的矛盾,「一塊全能的上帝無法舉起的石頭」同樣是一個自我取消的命題。 教會傳統因此提醒我們:並非所有看似尖銳的問題,都是對信仰的挑戰;有些問題只是語言失序的結果。 三、從理性出發:邏輯不是信仰的敵人,而是守護者 聖公會神學一向堅持,理性是上帝所賜的恩典,而不是信仰的威脅。理性幫助我們分辨什麼是真正的奧秘,什麼只是混亂的表述。 「上帝能否創造一塊祂不能舉起的石頭」之所以站不住腳,不是因為上帝的能力被限制,而是因為這個問題同時要求上帝既是全能、又不是全能。 理性在這裡的角色,不是縮小上帝,而是保護信仰免於荒謬,免於被錯誤的問題牽著走。 四、從經驗出發:人真正承受的,往往不是石頭 在牧養中,我越來越深刻體會到,大多數提出這類問題的人,其實並不是在思考石頭,而是在面對生命中無法舉起的重量。 那可能是失去、創傷、疾病、不公義,或長久得不到回應的祈禱。這些經驗讓人忍不住問:如果上帝是全能的,為什麼這些重量仍然存在? 在這裡,基督信仰並沒有提供一個精巧的邏輯答案,而是指向十字架——那位沒有站在重量之外解釋痛苦的上帝,而是選擇進入其中、承擔其中的上帝。 五、公共倫理中的提醒:沒有理性的信仰,容易傷人 這個問題不只屬於個人信仰,也深深影響公共生活。當信仰拒絕理性檢視、拒絕對話與專業知識時,它往往會被權力與恐懼挾持,成為排斥與傷害他人的工具。 聖公會的信仰立場提醒我們,在公共空間中,信仰可以成為行動的動力,但不能取代理性論證與對他人的尊重。信仰若失去理性,不但不能榮耀上帝,反而可能傷害人。 六、回到中庸之道:聖公會的整合方式 聖公會拒絕走向兩個極端:一是把上帝的全能理解為可以使一切荒謬成立;另一是把上帝簡化為理性原則的象徵,失去超越性。 我們選擇行走在中間的路上,承認上帝是真實而全能的,但祂的全能永遠與真理、秩序、愛與自我限制一致。 因此,我們可以平靜地說:上帝不能創造一塊祂不能舉起的石頭,不是因為祂不夠全能,而是因為那樣的描述已經偏離了真實,也偏離了上帝是誰。 結語: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或許,比起追問上帝能不能做某件矛盾的事,更重要的是問:我們真正渴望的是什麼樣的能力? 是一種用來壓倒他人的力量,還是一種願意承擔、陪伴、醫治與拯救的能力? 在我看來,信仰與理性不但可以同行,甚至必須同行。聖言引導我們認識上帝是誰,傳統提醒我們不要把矛盾當成神聖,理性幫助我們分辨假問題,而經驗則把我們帶回十字架前。 這正是聖公會的中庸之道——不急著給出炫目的答案,而是學習在真理、謙卑與愛中前行。

當我們都成了「盲人摸象」裡的智者:看見他人與自己的盲點

「盲人摸象」的故事,我們耳熟能詳。一群盲人各憑觸覺描述大象,結果南轅北轍,爭論不休。這則寓言常被用來提醒我們,別只看見局部,而忽略了全局。 然而,在現實生活中,我作為一個牧師,在與許多人交流時,卻常常發現一個更為弔詭的現象:人們不僅容易只看見他人是「盲人」,更難以察覺自己其實也身處其中,只是摸到了大象不同的、卻自認為是「全貌」的部位。 這種現象不只存在於個人層面,更在當今許多複雜的社會議題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在這些議題中,很少有所謂的「全貌」能夠被單一視角完全掌握。每一個群體、每一位個體,都像故事中的盲人一樣,只觸摸到了問題的不同側面: 政治立場的分歧:左派關注公平、社會福利,或許摸到了大象的「身軀」;右派強調自由、市場效率,可能摸到了大象的「腿」。雙方都認為自己摸到的才是核心,導致政策辯論常常流於各自表述,難以形成共識。 環境保護與經濟發展的拉鋸:環保人士從生態永續的角度出發,看到的是環境脆弱的「象鼻」;而企業界則從經濟成長和就業機會的角度,摸到了強勁的「象牙」。各自的「真理」都無可厚非,卻常常在決策時產生激烈的衝突。 世代間的觀念差異:年輕世代對科技、個人自由的理解,與老一輩對傳統、穩定價值的堅持,也像在摸大象的不同部位。雙方都以自身經驗為基準,難以理解對方的優先順序與考量。 而對於一些特別敏感且涉及個人生命經驗的核心議題,例如藥物成癮、心理精神健康、無家者問題、性別認同和性取向,甚至對於宗教信仰本身,這種「盲人摸象」的困境更是顯著。 當我們面對藥物成癮或無家者,有人可能只看到「咎由自取」的表象,而另一些人則看見背後的創傷與結構性困境;當我們談論心理精神健康,有人可能視其為「意志薄弱」,而另一些人則從科學或內在掙扎理解;在性別認同和性取向的討論中,傳統觀念與個體生命經驗的多元展現,往往造成巨大的認知鴻溝。即使是宗教信仰內部,對真理的不同詮釋,也常讓我們只看見自己所「摸到」的真理面向,而忽略了信仰深層的普世價值與超越性。 這些衝突的根源,往往不是因為某一方「錯了」,而是因為大家所立足的經驗和視角不同。每個人都從自己的專業背景、生活經歷、價值觀出發,形成對議題的獨特理解。這種理解是真實的,卻也是片面的。當這些「部分真相」被無限放大,甚至被誤認為是「全部真相」時,就會形成難以逾越的隔閡,阻礙對話和真正的理解。 那麼,我們該如何從這場無休止的「誰才是盲人」的爭論中抽離出來呢? 真正的智慧,或許並非來自於對大象某個部分的極致瞭解,而是來自於承認自己也有盲點,並願意去整合不同的視角。這意味著: 放下自我中心的視角: 認識到任何個人經驗或專業知識,都只是真理光譜中的一束光。沒有人能獨立擁有全貌。 培養開放與好奇的心: 聆聽不同的聲音,不急於評判或反駁。去理解對方為何會這樣看,他們所依據的又是什麼。 學習連結與整合: 嘗試將不同人所描述的「大象的部分」拼湊起來。或許,那位說大象像牆的人,是觸摸到了牠的身體;而說大象像繩子的人,是摸到了牠的尾巴。當所有碎片被擺在一起,大象的真實輪廓才逐漸清晰。 擁抱真理的超越性: 對於有信仰的人而言,我們相信真理是超越人類有限理解的。專業知識固然重要,但它始終指向更高、更深的奧秘。 作為牧師,我的盼望是,我們都能更頻繁地踏出自己的「舒適區」,去聆聽那些與我們不同,甚至看似矛盾的聲音。因為唯有如此,我們才能從「摸到象牙的盲人」,轉變為那個願意集合眾人智慧,最終描繪出大象全貌的「智者」。 在您所關心的社會議題中,是否也曾遇到這種「盲人摸象」的困境?您認為我們該如何鼓勵更多人,放下自我的「部分真理」,來共同尋求更全面的理解呢?

在情緒洪流中尋回理性與自由:給這個被情緒操控的年代的一點反思

現今是一個以情緒回應、被情緒操控的年代。社交媒體的演算法鼓勵快速反應,新聞標題越煽情越吸睛,政治言論越極端越能激起群眾共鳴。我們似乎越來越習慣以「感覺」來代替思考,以「立場」來回應真相,以「我們的情緒」來決定「應不應該存在的觀點」。 這樣的情緒文化並非自然生成,而是經過有意設計和放大的。政治人物懂得利用恐懼、憤怒與不安來激發群眾支持,掩蓋政策的空洞或失敗;商業廣告善於操作人們的不安與渴望,用「你還不夠好」的訊息推銷產品與服務;而各種自媒體KOL則為了點閱率與粉絲流量,不斷拋出挑釁、煽情、甚至對立的內容。他們製作的短片並沒有足夠時間呈現事件的全貌,而是根據自身的動機進行剪輯與合成,刻意放大特定片段,製造戲劇張力,引發情緒反應,進而操控觀眾的立場與行動。 這些短影音往往只給人一瞥即斷的感覺,卻掩蓋了複雜的事實與多元的視角。在這樣的資訊氛圍下,我們不知不覺被帶往一個又一個「情緒戰場」,人與人之間不再討論是非,而是在情緒高漲中互相攻擊、貼標籤,最終破壞了公共對話的可能。 心理學早已指出,情緒、認知與行為是相互影響、彼此交織的。當我們的情緒被操控,認知就容易扭曲,使我們對世界與他人產生偏差的理解,進而導致極端甚至破壞性的行為。而這,正是那些操控者所希望的結果——一個不再冷靜思考、只憑情緒反應的群眾。 但反過來說,當我們擁有較為客觀與清晰的認知,我們的情緒便不易被挑動,我們的行為也更能保有節制與理性。這正說明了:現在不僅是情緒戰的時代,更是一場無聲的認知戰。操控人心者不需直接命令人們怎麼行動,他們只需影響人們「怎麼看事情」,自然就能改變人們「怎麼感受」與「怎麼回應」。 那麼,我們要如何才能培養出較為客觀、理性、符合事實的認知呢? 首先,我們需要練習暫停與自我覺察。當我們看到一則讓人震驚或憤怒的訊息,不要馬上反應,而是先問:「這是真的嗎?有沒有其他版本?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 其次,我們要主動接觸多元觀點。不要只看立場一致的內容,而是學習聆聽不同背景、不同立場的聲音,了解他們的關懷與脈絡。 第三,我們需要培養批判性思維能力:辨別訊息的出處、動機與推論邏輯,拒絕以偏概全與標籤化的說法。 第四,我們要意識到自身也有認知偏誤:我們都容易掉入確認偏誤、情緒投射、或二分化簡化的陷阱。察覺這些偏誤,是邁向成熟認知的關鍵一步。 最後,我們要建立一種能整合理性與情感的健康思考模式。理性不是冷酷,而是對真理的敬重;情感不是軟弱,而是人性與共鳴的力量。兩者並非對立,而是可以同行。 這不只是個人修養的課題,更是社會文明的基礎。唯有當我們不再被操控於恐懼與仇恨之中,我們才可能一起建構更公平、更有同理心、更願意傾聽的社會。我們需要的不只是更快的網路,而是更深的對話;不只是更多的資訊,而是更多的反思與理解。 願我們在情緒的洪流中,不失去理性與信仰;在聲浪的競逐中,仍能守住一顆溫柔而堅定的心。

《不反應的練習》讀後感:在混亂中尋找內心的寧靜

當今社會節奏快速,資訊流動不斷,人際關係複雜,壓力無所不在。面對這些外在刺激,我們往往習慣性地做出情緒化的回應,讓自己陷入焦慮、煩躁與不安之中。草薙龍瞬的**《不反應的練習》**提供了一種不同的思維方式——學習「不反應」,即在情緒湧現時不急於回應,而是先觀察、理解,然後選擇如何應對。這本書讓我思考,我們是否能擁有真正的內在穩定,而不被外界輕易動搖? 所謂的「反應」,指的是我們面對刺激時,不經思考、迅速且習慣性地做出的回應。當被批評時立刻感到受傷,當遭遇挫折時立即自我否定,當看到他人成功時不自覺地比較並產生焦慮,這些都是「反應」的表現。這種無意識的情緒反應,使我們的內心被外界環境所操控,難以真正掌控自己的生活。 相對而言,「不反應」並不意味著冷漠或壓抑情緒,而是一種有意識的選擇——在情緒升起時,先觀察它的存在,而不是立刻被它帶走。當我們能夠意識到自己的憤怒、焦慮或不安,並且給自己足夠的時間去思考:「這個情緒來自哪裡?我是否真的需要立刻回應?」我們就能在情緒與行動之間創造一個空間,而這個空間,就是讓我們擁有自由的關鍵。 作者指出:「我們所必要的,是正確的生存方式、思考方式和內心的使用方法。」這句話點出一個關鍵:痛苦往往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我們的習慣性反應。改變生活品質,並不取決於環境如何變化,而是在於我們是否能夠覺察並調整內在模式。如果我們總是急於反應,內心將無法真正獲得寧靜;但若能學習暫停,學會覺察自己的內心狀態,便能更有智慧地選擇如何回應當下的情境。 許多人將快樂建立在世俗價值之上,認為擁有年輕、健康、長壽、財富、名聲和社會認同便能滿足。然而,這些外在成就即使獲得了,也無法持久,甚至可能很快失去。作者提醒:「一般人都希望年輕、健康、長壽、富有,以及自己的經歷、地位、學歷、評價等受到他人贊賞。這是以獲得世俗的價值為方向性的生存方式。但是,這些價值未必能夠得到。而且到手後常無法持續,可能很快就會失去,經過數十年後,甚至連自己的存在都會被社會遺忘。即使如此,人依然不斷追求,並希望不要失去……追求錯誤目標的人生……好空虛。」這種短暫的滿足,不僅無法帶來真正的平靜,反而讓人陷入無止盡的焦慮與執著。 這讓我想起《聖經·傳道書》的話:「虛空的虛空,虛空的虛空,凡事都是虛空。」(傳道書 1:2)所羅門王曾擁有世界上的一切榮華富貴,但最終發現,若人生的意義僅建立在世俗的追求上,那麼這一切終究如捕風,無法帶來真正的滿足。當我們執著於「為什麼別人有,而我沒有?」時,正是陷入了錯誤的妄想。人生本質上因人而異,無法比較,若總是以別人的成就來衡量自己的價值,只會徒增煩惱。 除了比較,對認同的渴望也是導致痛苦的根源之一。人天生渴望被肯定,這無可厚非,但當我們過度在意他人的評價,便容易陷入對自我價值的焦慮,甚至活在別人的目光中。書中提到:「人在意他人眼光,其實還是出於認同欲。人有認同欲是理所當然的,但若執著於希望被別人肯定,這種欲望便會轉變成妄想,讓人不斷猜測他人對自己的看法,進而產生痛苦。」這讓我想到《羅馬書 12:3》:「我憑著所賜我的恩對你們各人說:不要看自己過於所當看的,要照著上帝所分給各人信心的大小,看得合乎中道。」真正的價值不來自外界的肯定,而是內心的穩定與信仰的支撐。 書中還指出,人們習慣用「對與錯」來判斷一切,認為自己永遠是對的,這種執念往往只是為了滿足內心的認同欲,而非真正的理解。許多人覺得「被別人理解」是一種愉悅,而「我是對的」則能帶來滿足感。然而,這種滿足只是短暫的心理快感,並不是真正的智慧。書中提到:「我們原本就沒有資格判斷一個人是好或是壞。人沒有調整好自己的內心,卻判斷這個、判斷那個,只會失掉自己的心。眼睛東瞄西看,到底有什麼用處?」真正有智慧的人,不會執著於「我是對的」,而是能夠謙卑地看待世界,以開放的心態去理解不同的角度。 閱讀此書的過程,讓我深刻體會到,真正的自由來自於放下執著,學會「不反應」。當我們不再執著於比較、不再渴求外界的認同、不再急於判斷一切是非對錯,我們才能擁有真正的內心自由。或許,真正的幸福不是來自「擁有」,而是來自「放下」。當我們不再為了別人的眼光而活,而是真正按照內心的智慧與價值觀前行,這才是真正的自在。 這番思考不僅讓我學會如何在紛擾中保持內在平靜,更重新審視人生的方向。幸福不應寄託於外界的肯定,也不應因為環境的變動而動搖內心的穩定。當我們能夠調整心態,學會接受無常,學會不執著於比較與評價,便能真正活在當下,擁有穩定而自在的內心世界。

超越碎片:在失序的時代尋找真實與連結

身處資訊爆炸的時代,我們如同置身於一座充斥著碎片的迷宮。短影音的閃爍,如同螢幕上的流星,不斷劃破我們沉思的寧靜。那些被剪輯的片段,失去了前因後果,只留下情緒的餘波,在我們心中激起陣陣漣漪。我們習慣了被動地接受這些碎片化的資訊,習慣了快速的刺激,卻逐漸失去了深度思考的能力,迷失在資訊的海洋中。 人與人之間的對話,也變得稀疏而短促。在社群媒體的虛擬世界裡,我們用文字和表情符號交流,卻忽略了眼神的交流和語氣的溫度。我們忙於在網路上表達自我,卻忘記了傾聽他人的聲音。我們害怕承認自己的錯誤,用盡方法掩飾和辯解,彷彿承認錯誤就等於承認失敗。更令人擔憂的是,我們「選擇性接收」資訊,讓自己落入「資訊泡泡」之中,並在「同溫層」內不斷強化自己的觀點,最終導致「視野狹隘」,看不見世界的多元與複雜。 網絡的匿名性,也讓更多人可以毫無顧忌的發洩情緒,散播不實的消息。在這個失序的時代,我們如同迷失在一片荒原,找不到方向,也看不清真實。政治的極化、文化的衝突、社會的對立,將我們隔絕在不同的角落。我們固執己見,拒絕接受不同的觀點,讓社會的裂痕越來越深。情緒化的表達,取代了理性的討論,公共議題淪為口水戰,真相被淹沒在喧囂之中。 然而,我們並非只能被動地接受這一切。我們可以超越碎片,在失序的時代尋找真實與連結。 首先,我們要培養媒體素養,學會辨別真偽,不被虛假資訊所迷惑。我們要主動獲取完整的資訊,而不是僅僅依賴社群媒體的推送。我們要跳脫「資訊泡泡」,去接觸不同的觀點,去了解那些我們不熟悉的領域,去傾聽那些與我們不同的聲音。 其次,我們要重建人與人之間的連結。放下手機,走出虛擬世界,與家人、朋友、同事進行面對面的交流。用心傾聽,真誠分享,用同理心去理解他人,用愛去溫暖彼此。 最後,我們要勇敢地承認自己的錯誤,用理性去思考問題,用開放的心態去尋找共同點。我們要相信,即使在最混亂的時代,真實和連結依然存在,只要我們願意尋找,就能找到。 這是一個挑戰的時代,也是一個充滿希望的時代。只要我們願意改變,願意學習,願意溝通,我們就能夠超越碎片,在失序的時代找到真實與連結,建立一個更加和諧、理性的社會。

何爲“情緒”

在《情緒四重奏》這一本書裏,葛琳卡幫助我們理解何爲情緒,從而我們可以開始不但認識而且面對我們的情緒。 她寫道: 情緒是與生俱來的,每一個都有情緒。 人的情緒反應,反映出他對外在環境的評估、内心世界的需要和動機,也往往是帶動行爲或反應的背後動機 情緒是生物體的複合狀況,包含身體不同性質的改變(呼吸、脈搏、腺的分泌等),及精神上的表現(興奮或不寧的狀況),帶著强烈感受的信號和經常帶動傾向其中一種行爲額表現。 如果情緒非常强烈,也會干擾智力 情緒乃是處於自動的評估而引起行動的傾向,評估的範疇包含外在環境及内在關注兩方面。 情緒首先覺察外在或内在的顯著改變,如需要繼續收集和處理有關資料,情緒會先評估外在環境的變遷,然後評估個人適應改變的能力 情緒則是一個統稱,包含了感受、情感和心情。。。。情緒是指我們的心情和情感狀態,而感受就是我們去體驗這一種狀態是所得的感覺。 情緒是每天每時每刻不斷地發生和改變的,它被大腦的神經系統主導,往往發生於我們的認知以外,在非意識的情況下,人能自然地產生情緒。 情緒的感應往往比語言的資訊來得更快。 情緒能不斷提供關於我們與別人聯係的信息給我們。 我們每一樣的表現,都反映出我們内心對某件十五、人或景況的一種感受,因此,透過我們的情緒反應,我們開始會洞悉到自己内心的需要和目標。 在20年前我還是軟件工程師的時候,有一次我到一家高科技公司去面試中級工程師的職位。 當時一位高級工程師要測試我對Object Oriented Programming的認識和應用,就問我,要如何去認識一個完全不認識的Object. 根據Object Oriented的概念,我當然不能是要打開或將這個Object 解剖,而是要通過跟這個Object的interface以互動和之後根據這個Object的反應和分析來認識這個Object. 在很多的時候,我們也需要透過我們的情緒反應,來認識我們自己,我們内心的需要和目標。

為公平公義,又抑或是恐同/跨性別呢?

奧運會運動者經過多年苦練的發揮固然精彩,但是政治和意思形態的較量爭議也一樣强勁。 發生在女拳擊賽的一些事件的初步報道後就馬上見到許多人走出來表達憤怒和指責。 很快地又有越來越多的報道、聲明、采訪讓我們更瞭解事情和事實可能并不如開始以爲的一樣。 我個人以爲跨性別的參賽的事情的確需要關注,這跟公平有關。 我相信我們需要多方面的合作、研討而最後得到出公平和科學的制度和方法。 但是在還沒有更多的資料和事實被報道、澄清和理解前,人們極速地對運動員和大會作出了許多指責和控訴,我在想到底這真是為了公平公義嗎? 又抑或再次顯露出恐同/跨性別的心態和價值來呢? 當然,因自己的信仰和價值,對不同的性別認同和取向有自己的看法是我們個人的權利和自由,值得尊重。 我盼望人們可以給彼此多些的時間、空間、耐心和聆聽,好讓我們彼此可以更瞭解、認識和理解。

跪低,是真抑或是假?

不知道是媒體人們想引人注意和真是這麽想,只要中共領導人説是沒有那麽强硬的話的時候,都總有許多人在說中共跪低了,認慫了。 從歷史上我們應該認識到,中共往往在表面上的退一步只是爲了得到一個機會喘口氣和憋大招好讓他們能在將來進多十步。 還有,“沒有計劃。。。”,“不會代替。。。” 等等的“承諾”真是可信嗎? “50年不變的承諾”有真的遵守過嗎? 當年在他們還沒有掌權的時候曾承諾給中國人民主、自由和平等,到頭來他們又做了些什麽? 其實我們不需要一個這樣的政權“跪低”而是要承擔責任,那就是不再掌權,還權于民。

回應困難的覺悟

生活中的困難誰都會遇到,不同的是如何回應困難。 我以爲Jack Kornfield 在“踏上心靈幽徑” (A Path With Heart) 這本書裏所指出的值得深思和推薦: “困難有兩種:一種顯然是需要解決的問題,這種情境需要慈悲的行動和直接的回應;但大部分問題是自己製造的,因爲想努力改變生命的原貌,或是過於陷入自己的觀點,而失去更廣大、更有智慧的視野。 我們常認爲困難是自身之外的環境造成的,但富蘭克林很瞭解這一點,他說:‘我們有限的視野、希望與害怕,成爲我們衡量生活的標準,環境不符合我們的想法時,就變成困難。’。。。困難發生時,我們就把挫折感投射到外在的事物上,例如下雨、孩子們,外在世界似乎是我們不舒服的來源。 我們以爲若能改變世界,就會得到快樂。 然而,我們并非通過搬石頭來找到快樂和覺醒,而是要轉化我們和它們的關係。。。西藏佛教傳統指導初學者必須修持的法門叫做'將困難帶入修行的道路',包括有意識地將我們不想要的苦難、生活中的哀傷、内心和外在的掙扎,變成滋養耐心和慈悲心的養料,由此發展更大的自由和真實佛性。。。” 我們不能掌控外在的世界,卻能改變内在的世界(其實就是修行),並轉化我們對臨到我們生命的人事的理解和回應。 這樣的轉化和回應使我們對人生有更深刻真實的認知,也即是“更大的自由和真實佛性”。 如果實這樣,作爲牧師的我,也認同“人人皆有佛性”這句話。

你是否那食鹽的愚人呢?

僧伽斯那,又稱僧伽斯、僧伽先,是公元5世紀印度的大乘法師。他所著的《百喻經》古文漢譯本於南朝齊永明十年由其弟子求那毗地所譯。其中有一名叫《愚人食鹽》的佛寓是這樣: 昔有愚人,至於他家。主人與食,嫌淡無味。主人聞已,更為益鹽。既得鹽美,便自念言:“所以美者,緣有鹽故。少有尚爾,況復多也?”愚人無智,便空食鹽。食已口爽,反為其患。 你和我又曾幾何時如這個愚人一樣分不清事物的究竟、關係,和主次,還更不去求證和詢問呢? 並不是鹽本身好食,而只是鹽使我們食到食物的味道來。 愚人因他的行動而食到愚的苦果。 但不知道他又是否“知”錯而“認”和“改正”呢? 其實,人人都會“錯”,分別在於愚人不認和改正!

人能抽離自己

哲學家佈伯(Martin Buber)曾經説過,只有人能夠(動物不能 - 人爲萬物之靈,有別於禽獸)與他的環境,甚至自己保持一段距離。 這當然不是說,他能分身出竅;而是説人有能抽離自己去自省,自我肯定和自我控訴。 在《论语•学而》,曾子也說: “吾日三省吾身”。 朋友,不知道你又有否每日都“三省吾身”呢? ”抽離“的意思是指不在自我為中心和標準,而是更客觀中肯地反省。 那麽如果我們不是自己的中心,誰/什麽可以幫助我們更客觀中道地看待自己呢? 你又如何確定和相信那是合乎正道真理的呢? 請繼續留意我的其它短文。

念了聖經還要念科學嗎?

聖經有提過大自然和當時人們對大自然的一些理解。  那麽,念了聖經并且從中我們自己根據我們對聖經的理解而建立了一些理解大自然的系統神學後,我們還需要念科學,尤其是那些不信我們的教的科學家所教的,或者那些跟我們的系統有不相同的科學理解時? 在信仰上,一方面,我是保守,為我主耶穌是道路,真理和生命;而在另外一方面,我又是相當開放,願意跟和向不同的人學習不同的知識來豐富我們的生活 。 很可惜,今天還是有人打著宗教的名義堅持和宣揚地心/平和六千年歷史的説法。 念了聖經還要看/學。。。書嗎?  我們用的這些高科技技術和產品的開發者又有多少跟我們的信仰是一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