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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回生命的自主權:在萬物中守護這顆「心」

    在現代生活的喧囂中,我們常感到一種無形的牽引——那是旁人的目光、社會的期望,或是對成敗的焦慮。蔡璧名老師在《莊子,從心開始》中曾提出一個深刻的質問:「你最大的夢想而今構築在哪裏?是外物還是自己?」 這不僅是哲學的辯證,更是生命自由的關鍵。 一、 執著:綑綁生命的隱形繩索 蔡老師在書中精闢地指出,只要我們對身外之物存有一份過度的「在意」,心中就會產生「記掛」。這份記掛如同條條繩索,將我們與外物綑綁在一起。從此,我們的喜怒哀樂不再由自己決定,而是隨著外在環境的變遷而搖擺,進而失去了身心的自由。 二、 三大智慧的交匯:回歸自心的守護 如何解開這些繩索?東西方的古老智慧不約而同地將目光由外向內收回,指向同一個核心:「心」。 三、 平衡之道:使用萬物而不被奴役 然而,這並不代表我們不需要身外之物。生命在世,必然有其物質、關係與責任的需用。真正的「守心」,並非要我們走向極端去否定物質,而是要釐清主從關係。 莊子曾說「物物而不物於物」——我們應當駕馭萬物,而非被萬物駕馭。身外之物是支撐生命的工具與風景,而非定義生命價值的唯一標準。當我們的心是自由的,我們便能自在地擁有,也能平靜地失去。 結語:真正的自由 真正的自由並非來自於環境的順遂,而是源於一種**「心靈的自主」**。 當我們學會不再把生命寄託於身外之物,而是專注於「守護自心」時,那些原本牽動我們的繩索就會自然脫落。這是一場從「在意他人」到「回歸自性」的轉向,讓我們在擁有萬物的同時,依然能保有一份不被隨意牽動的、真實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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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鎖》:當一個家庭的沉默,成為我們共同的傷痕

    最近,我開始閱讀香港資深記者譚蕙芸的《家鎖》。這本書讓我一頁頁讀下去時,心裡像被輕輕按住,又像被深深觸動。作為一位長年與憂鬱與焦慮同行的人,我在她的文字裡,看見的不只是她的故事,而是許多華人家庭共同的傷痕與沉默。譚蕙芸不是精神病患者,但她的生命卻被家人的疾病深深牽動。她的哥哥患上思覺失調症,被家族的「面子」與恐惧長期封存;父母在疾病與老化中逐漸失去力量;而她,既是女兒、妹妹,也是記者——在愛與責任、距離與牽掛之間,被迫承受著巨大的張力。這本書最打動我的,是她以記者的敏銳與家人的溫度,帶著我們一起走過她尋找答案的旅程。她沒有把自己放在「旁觀者」的位置,也沒有把家人放在「受害者」的位置,而是誠實地呈現一個家庭如何在沉默中掙扎、在愛裡受傷、在破碎裡尋找可能的修補。 華人家庭的「家鎖」 讀著讀著,我不禁想到許多我們熟悉的華人家庭模式——我們習慣把痛苦藏起來,害怕讓別人知道家裡「不完美」,以為沉默就是保護,以為忍耐就是愛。然而沉默往往變成枷鎖,忍耐有時變成傷害。《家鎖》這個書名正是這種矛盾的寫照:家既是避風港,也是囚室;家能給人力量,也能奪走力量。譚蕙芸的書讓我看見,許多家庭的傷並不是因為疾病本身,而是因為我們不敢面對、不願談論、不知道如何求助。這些沉默累積成代代相傳的壓力,讓每一個人都在其中掙扎。 作為一位憂鬱焦慮患者,我讀到的是…… 在她的故事裡,我看見了自己,也看見了許多我陪伴過的人。我知道那種「不敢說」、「不能說」、「說了也沒用」的壓抑;我知道那種在家庭角色與個人情緒之間被撕扯的疲憊;我知道那種「我必須撐住」的孤獨。譚蕙芸沒有精神疾病,但她的書讓我深深感受到:疾病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而是整個家庭的事。而照顧者、陪伴者、沉默的承受者,也同樣需要被看見、被理解、被接住。她的書讓我重新思考,我們如何在家庭中談論脆弱,如何面對疾病而不是逃避,如何在破碎中仍然選擇愛,如何讓「家」不再是鎖,而是可能。 結語:願我們都能找到打開「家鎖」的鑰匙 《家鎖》不是一本容易的書,但它是一面鏡子。它照見我們的家庭,也照見我們自己;照見我們的傷,也照見我們仍然渴望被愛、被理解、被接住的心。我還在閱讀,但我知道這本書會陪我走一段路。也願它能陪伴更多在黑暗中摸索的人,找到一點光、一點勇氣、一點呼吸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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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絕望中見證希望:反思《妥善處理自殺個案》與牧養的靈性實踐

    Loren L. Townsend 所著的《妥善處理自殺個案》(Suicide: Pastoral Responses)是一部深具洞察力的著作,為教牧人員提供了在面對自殺議題時的神學視野與實務指引。這本書不僅是心理學與信仰的交匯點,更是一份對人性深刻的關懷與理解。 Townsend 強調,自殺不只是個人痛苦的極端表現,更是整個社群、家庭與信仰共同面對的挑戰。他提醒我們,牧者的角色不在於裁判,而是陪伴者——在絕望中臨在,在混亂中聆聽,在破碎中見證恩典。 危機評估與靈性介入 書中提出三個層次的自殺風險評估: 這些工具幫助牧者辨識危機的嚴重程度,並採取適切的介入方式。但 Townsend 更進一步指出,牧靈工作不只是危機處理,更是一種靈性的陪伴與療癒。牧者不只是提供心理支持,更是引導受苦者重新尋找生命的意義與神的臨在。 牧養性同在的四個階段 Townsend 的觀點與牧養性同在的四個階段相互呼應: 這四個階段構成了靈性陪伴的核心,使牧者的臨在成為療癒的空間。 信仰的內在化與靈性韌性 Townsend 指出,信仰若能內化為個人生命的一部分,便能在面對創傷與壓力時提供深層支撐。這種信仰不只是儀式或教義,而是日常生活中的靈性實踐。當人願意將那些無法控制的事——如疾病、失落、創傷——交托給神,便能在不確定中找到穩定的根基。 宗教群體的功能也不再局限於教會建築,而是延伸至整個社交網絡,使信仰成為彼此互動的力量。教會不只是聚會的場所,更是彼此支援與陪伴的空間。 從放棄到重構:牧者的靈性角色 自殺往往標誌著一種對未來失去想像的痛苦,也反映出一種錯誤的信念:快樂應該是自然且輕易的。牧者的角色,就是在絕望中幫助人重新看見——夢想可以被重塑,快樂雖不易得,卻值得等待與追尋。 每一個自殺企圖的背後,都是多重壓力源的交織:情感創傷、經濟困境、身心疾病、社會孤立等。這不只是個人的崩潰,更是整個支持系統的失效。牧者的臨在與介入,正是在這樣的系統性斷裂中,成為靈性的修補者。 陪伴自殺遺族:悲傷中的靈性照顧 Townsend 對自殺遺族的牧靈照顧也給予高度重視。他指出,自殺所帶來的創傷不僅影響個人,更深深撼動整個社群的情感與信仰。牧者在此時的角色,是成為悲傷者的同行者,以同理心與靈性支持,幫助他們走過失落與困惑。 最終的靈性邀請:四個問題的反思 在面對自殺與創傷的牧養旅程中,我們最終都要回到這四個靈性問題,作為信仰與復原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