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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爭、正義與雙重標準:從洛杉磯示威、川普政治到華人社群的集體反思

    最近,美國加州洛杉磯出現一連串激烈示威行動,部分與警方產生衝突,總統更出動國民近衛軍介入,引起廣泛關注。在部分華人社群中,尤其是香港背景的「侵粉」或保守派網民,有人急忙與香港2019年的抗爭區分開來,甚至公開支持美國政府武力鎮壓。他們聲稱:「香港人是合法居民,是為民主反共,而美國這些示威者多是非法移民,是暴民,是抗命,不是革命。」 更有華人進一步指責示威者是幫派份子、販毒者,是治安敗壞、物價高企、房價飆升的元兇,「搶走了我們的工作」,甚至認為支持這些示威的人就是「左膠」、沒有常理、甚至親共。 這樣的說法不但混淆視聽,更暴露出一種危險的雙重標準與政治盲點。在這篇文章中,我希望從七個角度,與大家一起誠實地反思: 一、抗爭不是合法與非法的對立,而是公義與不公的交鋒 社會運動從來不是單靠法律來衡量的。甘地挑戰英國殖民法,馬丁路德金違抗美國種族隔離法,2019年香港抗爭者也常被冠上「違法」之名。他們之所以被肯定,不是因為守法,而是因為揭露制度的不義、喚醒社會的良知。 美國的示威者同樣是在回應種族歧視、警察暴力、貧窮不公與制度性壓迫。他們來自不同背景,包括無證移民、公民、學生、信仰團體、家庭父母。他們不是暴民,而是社會中承受最多不公平的人。 二、港人抗爭者也曾被污名為「暴徒」 2019年香港抗爭時,北京與親政府媒體將示威者定義為「暴徒」、「外國勢力操縱」,許多海外華人也被這些標籤迷惑。今天,當我們看著美國街頭的示威者,是否也正在用同樣的語言、同樣的視角,去壓制他們的訴求? 如果曾經支持香港抗爭,卻對美國示威者的困境冷眼旁觀,甚至為鎮壓叫好,那麼所謂「爭取自由」就只是選擇性正義。 三、將移民和貧困者當作替罪羔羊,是錯置焦點 當部分華人說:「這些人是幫派份子、吸毒者,搞壞治安」、「他們搶工作、推高房價」,這些說法其實與19世紀排華法案的語言如出一轍。 當年華人被指「不守法」、「拉低工資」、「破壞社會秩序」,今天這些語言轉向了其他移民和弱勢群體。 但真正推高房價的,是資本炒作與土地政策失衡;真正壓低工資的,是對勞工缺乏保障與剝削。將社會結構問題歸咎於無證工人或街頭示威者,只是用偏見去逃避真相。 四、川普的「反共」言論,不能掩飾其危險政策 有些華人將川普視為反共英雄,甚至為他的一切辯護。但事實上,他的政治操作充滿種族主義、性別歧視、對媒體與司法的不尊重。他曾稱白人至上主義者為「很好的人」、強迫移民家庭分離、鼓動國會暴動。他的言論和行動,與民主社會的核心價值格格不入。 若只因他口頭上「反中」就將其奉為自由守護者,那不僅是邏輯錯亂,更是將「反共」當成盲從的偶像崇拜,而非原則的堅守。 五、民主不是選邊站,而是堅持常理與良知 真正的民主,不是盲目選邊,不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民主的核心,是批判性思考、制度問責、多元共存與人性尊嚴。 當有人說:「你反對川普,就是親共」、「你支持洛杉磯示威者,就是亂港派」,這些話不過是將人分類,將思想簡化,並將理性討論關進牢籠。 是非,不該以陣營來判斷,而該以原則來檢驗:– 是否尊重人權?– 是否保障弱勢?– 是否促進公義?– 是否讓社會走向和平與尊重? 六、反共不應成為擁抱父權與歧視的遮羞布 不少所謂「保守價值」的擁護者,在反共的旗幟下,也推動了恐同、反同、反墮胎、反性別平權的議程。他們想重建的,是一個父權支配的社會:女人回家、男人主導、同性戀是病、性少數該被沉默。 當華人社群支持這樣的政客,只因其聲稱「反共」,是否忽略了他們正在剝奪他人活得自由和被尊重的權利? 曾經為自由奮鬥的港人與華人,是否也願意為LGBTQ+的自由、女性的選擇、性別的平等站出來?若自由只為自己爭取,那不是真自由,而是自我中心的特權。 七、選擇與壓迫同行,還是與真理同行? 身為曾在移民歷史中承受過排斥與歧視的華人社群,今天是否還記得:當年「他們」怎樣看「我們」? 如果曾經我們因為種族而被貶低,今天我們又怎能理直氣壯地貶低他人?如果我們因自由之名而起來發聲,今天又怎能嘲笑別人追求自由的努力? 真正的自由與公義,是一種願意為所有人的尊嚴發聲的勇氣,是即使自己站在安全的地方,也願意為邊緣群體挺身而出的誠實。 結語:別讓反共變成遮蓋極端與不義的口號 我們需要反思:反共是否已被一些人用來掩飾他們恐同、厭女、排外與仇恨的真正面目?反對川普或某些極端政客,是否就等於背叛民主? 不是的。真正的民主與自由,不是緊抱一個「反共偶像」,也不是跟著強人喊口號,而是願意用常理、良知、愛與正義來看待每一個議題與每一個人。 若我們不能為他人的權利發聲,終將失去為自己發聲的機會。願我們不再靠恐懼與仇恨劃界,而是靠理解與尊重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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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們都成了「盲人摸象」裡的智者:看見他人與自己的盲點

    「盲人摸象」的故事,我們耳熟能詳。一群盲人各憑觸覺描述大象,結果南轅北轍,爭論不休。這則寓言常被用來提醒我們,別只看見局部,而忽略了全局。 然而,在現實生活中,我作為一個牧師,在與許多人交流時,卻常常發現一個更為弔詭的現象:人們不僅容易只看見他人是「盲人」,更難以察覺自己其實也身處其中,只是摸到了大象不同的、卻自認為是「全貌」的部位。 這種現象不只存在於個人層面,更在當今許多複雜的社會議題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在這些議題中,很少有所謂的「全貌」能夠被單一視角完全掌握。每一個群體、每一位個體,都像故事中的盲人一樣,只觸摸到了問題的不同側面: 而對於一些特別敏感且涉及個人生命經驗的核心議題,例如藥物成癮、心理精神健康、無家者問題、性別認同和性取向,甚至對於宗教信仰本身,這種「盲人摸象」的困境更是顯著。 當我們面對藥物成癮或無家者,有人可能只看到「咎由自取」的表象,而另一些人則看見背後的創傷與結構性困境;當我們談論心理精神健康,有人可能視其為「意志薄弱」,而另一些人則從科學或內在掙扎理解;在性別認同和性取向的討論中,傳統觀念與個體生命經驗的多元展現,往往造成巨大的認知鴻溝。即使是宗教信仰內部,對真理的不同詮釋,也常讓我們只看見自己所「摸到」的真理面向,而忽略了信仰深層的普世價值與超越性。 這些衝突的根源,往往不是因為某一方「錯了」,而是因為大家所立足的經驗和視角不同。每個人都從自己的專業背景、生活經歷、價值觀出發,形成對議題的獨特理解。這種理解是真實的,卻也是片面的。當這些「部分真相」被無限放大,甚至被誤認為是「全部真相」時,就會形成難以逾越的隔閡,阻礙對話和真正的理解。 那麼,我們該如何從這場無休止的「誰才是盲人」的爭論中抽離出來呢? 真正的智慧,或許並非來自於對大象某個部分的極致瞭解,而是來自於承認自己也有盲點,並願意去整合不同的視角。這意味著: 作為牧師,我的盼望是,我們都能更頻繁地踏出自己的「舒適區」,去聆聽那些與我們不同,甚至看似矛盾的聲音。因為唯有如此,我們才能從「摸到象牙的盲人」,轉變為那個願意集合眾人智慧,最終描繪出大象全貌的「智者」。 在您所關心的社會議題中,是否也曾遇到這種「盲人摸象」的困境?您認為我們該如何鼓勵更多人,放下自我的「部分真理」,來共同尋求更全面的理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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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向中心,也歸向主:明陣與歸心禱告的同行

    今晚飯後,我再次走入明陣(labyrinth)。雖然不是第一次,但每一次踏上這條彎曲的路徑,都像重新踏上一段靈魂的朝聖之旅。 這條路不是直線的,也不由我操控。它讓我一次又一次繞行,彷彿提醒我,生命從不只是「到達」,而是「經歷」。有時我以為已經接近中心,心中一喜,卻發現自己又被引導到外圈,仿佛還要多走幾步。這不是挫敗,而是一種邀請,是在過程中覺察、等候與信任的邀請。 在這段緩慢的行走中,我操練歸心禱告(centering prayer)。我輕輕地坐下來,安靜呼吸,把注意力從外界收回到內心深處。只用一句簡單的詞語,如「主啊」、「愛」、「在祢內」來安住我的心。若我的思緒飄走,我不責備自己,只是溫柔地將心再帶回那詞語,回到與主同在的中心。 這是一場內外同時展開的旅程。 明陣讓我的身體回應靈魂的渴望。歸心禱告讓我在寧靜中向神的愛開放。我發現,走進明陣,就是走進內心。每一個彎路都在對我說:安靜下來,主在這裡。每一次歸心,也像是對主說:我來了,我願意與祢同住。 中心不只是圖案的中心,更是神在我心中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