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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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專家,而是牧師和同行者:為什麼我隨身攜帶納洛酮解毒包

    我是莫雨晴,一位關心社區,並願意為社區中有需要的人提供心靈輔導的牧師。日前接受《星島日報》的訪問,談到了我為何總是隨身攜帶納洛酮(Narcan)解毒包。對我而言,這不僅是一個應急的醫療工具,更是一種象徵——象徵著同行、關愛與不離不棄的承諾。 我不是醫護人員,也不是藥物政策的專家。我所擁有的,只是一顆願意同行的心,一份願意在黑暗中守候的召命。作為一位牧師,我相信每一個生命都是上帝的創造,都有尊嚴、價值和重來的可能。當我帶著納洛酮出門,不是因為我預測誰會倒下,而是因為我不願看到任何一個人因社會的冷漠與偏見而失去生機。 很多人問我:「你不是牧師嗎?你怎麼會參與這種公共衛生的事?」但我認為,信仰若只是留在講台與聖所,而不走入人群,那信仰就是空的。耶穌走入病人中間,走入稅吏與被排擠的人當中,他從不迴避人類的苦難。作為跟隨基督的僕人,我也願意走入那些邊緣、痛苦和掙扎之地。 我知道,在社區中還有很多人對於使用藥物者抱有成見,對「安全注射點」或「減害政策」持批評態度。他們的憂慮我理解,但我更希望我們能從「如何懲罰」的思維,轉向「如何挽救」。減害政策不是縱容,而是承認現實,是在人尚未準備好戒斷時,仍給予他們生存與改變的機會。就像耶穌沒有等人先悔改才醫治,而是先愛他們,然後說:「去吧,不要再犯罪了。」 我看到很多使用藥物者背後的故事——那些故事不是從快樂開始,而是從創傷、孤單、被忽略、被誤解開始。當我們只看見他們手中的針筒,而忽略他們心中的傷口,那我們也許就在無意間加深了那道裂痕。相反地,若我們多一點理解、多一點對話,或許就能幫助他們走出困局。 我也憂心,現時在列治文乃至整個卑詩省,政府的資源和政策重心過度偏向減害,而忽略了其他三大支柱:預防、執法與治療。我們需要有全面而平衡的策略,需要在學校重新推行有效的預防教育,也需要讓社會大眾透過媒體與公眾教育更認識藥物問題的本質和風險。我們也需要有更多關愛與支持,讓治療資源不再遙不可及。 而在減害方面,除了政府的政策與設施外,我們每個人也可以成為資源的一部分。納洛酮解毒包如今免費發放,不只限於專業人員使用。任何人都可能成為生命的守門人。但前提是——我們需要學習如何使用它。我鼓勵大家參與基本的訓練課程,了解何時、如何、安全地施用納洛酮。因為當我們知道怎麼使用它時,我們手中的不只是解藥,更是一個人能繼續活著的機會。 我隨身帶著納洛酮,是因為我不願意冷眼旁觀。我也知道,它未必每次都能救回一條命,但它提醒我,無論在哪裡、在什麼身份之下,我始終是一位同行者,一位願意看見與傾聽的人。我不只是牧師,更是一個信仰實踐者,一個社區裡的一份子。 或許你會說:「我幫不了什麼,我不是專家。」但你能關心、你能聆聽、你能站在某人的身旁。你可以選擇不轉身離開,而是問一句:「你還好嗎?」那份同行的力量,有時比你想像的更能帶來希望。 願我們在這個複雜又破碎的世界中,不是選擇責怪和推卸,而是選擇一起承擔、一起走過。因為我們都可能是那個需要被救贖的人,也都可以是那位拿著解毒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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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應對 Marian Budde 主教的批評:信仰、社會公義與對話的重要性

    背景與處境 2025年1月21日,Marian Budde 主教在華盛頓國家大教堂舉行的跨宗教祈禱服務中,呼籲新任總統展現對弱勢群體的憐憫和同情。她的講道中特別提到 LGBTQ+ 社群、移民以及難民等邊緣化人群,並引用《聖經》的教導,強調愛與公義的核心價值。 這次講道引發了廣泛的關注,但也引來了一些批評,特別來自於部分持保守立場的基督徒。他們認為,Budde 主教的言行過於迎合世俗文化,並質疑女性是否應擔任教會領袖角色。部分批評甚至帶有情緒化和人身攻擊的性質,例如指責她為「獻世神棍」。此外,不少批評者將攻擊擴大至整個聖公會,指責該宗派偏離了《聖經》的核心教義,過於妥協於現代社會價值觀。 在社交媒體和公共論壇上,一些華人政論人和牧師也加入了這場爭論。他們指責聖公會「世俗化」,甚至稱其為「不是真門徒的教會」。更有言辭激烈者形容 Budde 主教為「敵基督」,批評她以神的名說話是褻瀆神,並認為「女人根本就不能站在講台上」。 主教的回應 面對這些批評,Marian Budde 主教在接受採訪時曾說道: 「我以上帝的名義懇求,不是為了彰顯我的權柄,而是因為我相信基督教的核心價值——愛人如己。我們的責任是關懷那些受壓迫、被排斥的人,無論他們的性別、性取向或背景如何。這並非僭越上帝,而是活出祂的教導。」 她進一步強調:「如果我們的講道不能讓世界變得更有憐憫、更像上帝的國度,那我們是否真正忠於福音?」 常見指控與回應 1. 「世俗化」的指控 批評者認為聖公會和 Budde 主教的言行迎合了現代社會的價值觀,特別是對 LGBTQ+ 權益和女性領導的支持,偏離了「傳統信仰」。 2. 「女人不能站在臺上」的觀點 一些人引用《提摩太前書》2:12,「我不許女人講道,也不許她轄管男人,她總要安靜」,來反對女性擔任教會領導角色。 3. 「以神的名說話是褻瀆神」的指控 批評者可能認為 Budde 主教代表上帝發言,是僭越了屬神的權柄。 4. 對聖公會的批評與其回應 不少批評者不僅針對 Budde 主教個人,還將攻擊擴展至整個聖公會,認為這個宗派過於妥協於現代社會的價值觀,偏離了福音的核心。例如,有人指責聖公會在 LGBTQ+ 權益、種族正義和女性服事等議題上的立場,是對《聖經》教義的「背叛」。 5. 偶像崇拜與批評的動機 對 Budde 主教及聖公會的某些批評,更多反映了批評者對其偶像或特定政治立場的忠誠,而非對其神學立場的實質性討論。當批評者將她的懇求解讀為挑戰或冒犯時,他們實際上是在防禦自己的價值觀。 6. 建設性的對話與回應 對於這些批評,基督徒可以採取以下行動: 總結 Marian Budde 主教的事工展示了信仰如何回應現代社會的挑戰。無論是對女性角色、LGBTQ+ 權益還是社會公義的支持,她的行動都源於對福音核心價值的忠誠。聖公會同樣通過其多樣性和包容性,見證了信仰的力量。作為基督徒,我們應以愛和對話的精神,回應這些爭議,並在多樣性中見證基督的真理與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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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擁抱真我:在上帝的愛中釋放自我,超越文化的枷鎖

    在今天的社會中,許多人面臨著信仰與自我認同之間的掙扎,尤其是當他們的生活選擇與傳統的宗教教義或文化價值觀發生衝突時。對於那些成長於保守教會和華人家庭文化中的人來說,這樣的掙扎尤其深刻。許多人會經歷一段同性關係,並因此感到極大的內疚和焦慮,擔心自己會因為這樣的選擇而受到上帝的懲罰,甚至因此下地獄。 這樣的情況常常帶來強烈的內心掙扎,尤其當我們的選擇和行為不符合家族、社會或文化的期望時。這樣的情況會讓我們深刻感受到文化和家庭對我們的強大壓力。然而,從基督教信仰的角度來看,我們不僅需要理解上帝的恩典,還需要重新思考愛與信仰的真正意義,尤其是當我們的生活選擇與傳統的規範發生衝突時。 文化枷鎖:壓縮自我認同與家族期望 在東方文化中,尤其是在華人社會,我們往往被教導要將家族和父母的期望置於自己之上,這種文化價值觀強調集體的和諧與家庭的榮譽,並且將個人的需求、情感與選擇壓縮在他人的期待之中。這樣的文化壓力會使人感到自己不符合家族的標準,就是不孝、不正常,進而將這種文化標準內化,接受自己的不合常規、無法達到期待的身份。 這樣的自我壓抑使我們難以找到真正的自我,甚至當我們做出選擇時,會把其他人的期望當作衡量自己行為的唯一標準。這不僅讓我們感到被困住,也讓我們在生活中無法自由地展現真實的自我。這些文化枷鎖常常使我們的生活充滿內心的掙扎,甚至讓我們難以在愛與信仰的框架中找到真正的自由。 上帝的恩典與寬恕:從信仰中找到自由 然而,當我們回到上帝的愛與恩典時,我們會發現,這份愛並不是基於我們是否符合某種外在的標準或期望。上帝賜給我們的救恩,並不是依靠我們的行為來達成的,而是完全基於祂無條件的恩典。使徒保羅在《以弗所書》2:8-9中寫道:「你們得救是本乎恩,也因著信;這並不是出於自己,乃是上帝所賜;也不是出於行為,免得有人自誇。」這段經文強調,救恩是出於上帝的恩典,並且通過信心來領受,而非透過遵守某些道德標準或行為規範。 當我們理解了上帝的恩典,便能夠放下來自家庭、社會和文化的壓力,不再將自我認同寄託於外界的期望上。這種恩典讓我們不再依賴人的評價來定義自己,而是根據上帝對我們的接納和愛來定義自己。我們的身份來自於上帝,而不取決於外界的標準或期望。 活出真實自我並愛父母 活出真我並不是要與家族、父母的期望完全對立,或是拒絕他們的愛與關懷。相反,真正的自由是在上帝的愛中找到的,並且這份愛反而能夠讓我們更真誠地去愛和尊重我們的父母。耶穌在《馬太福音》22:37-39中教導我們,最大的誡命是愛上帝和愛人如己。在這裡,愛父母並不意味著盲目地迎合他們的每個要求,而是以上帝所賜的愛去愛他們。 這樣的愛是無條件的,並且是為了彼此的成長與福祉。當我們活出上帝賦予的真我時,我們能夠在愛中與父母建立更加健康和真誠的關係,而這不僅僅是滿足他們的期望,更是讓他們看到我們真實的自我,並以此愛他們。 上帝的接納與同性關係的理解 在基督教中,救恩並不是依賴於人的行為或表現,而是完全基於上帝的恩典。使徒保羅在《以弗所書》2:8-9中寫道:「你們得救是本乎恩,也因著信;這並不是出於自己,乃是上帝所賜;也不是出於行為,免得有人自誇。」這段經文強調,救恩是出於上帝的恩典,並且通過信心領受,而不是通過行為的遵守來獲得。 這告訴我們,對同性戀的恐懼並不符合基督教關於救恩的基本理解。上帝的救恩並不是基於一個人是否完美符合某些道德標準,而是基於信心對耶穌基督的信靠和接受。耶穌在《約翰福音》3:16中說:「神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祂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這裡,耶穌清楚地表達了信心與永恆生命的關係,而不是某些具體行為的遵循。 然而,聖經中也確實有關於同性行為的經文,如《羅馬書》1:26-27和《哥林多前書》6:9-10,這些經文被許多基督徒解釋為禁止同性戀的指令。然而,我們必須注意到這些經文是在特定的歷史和文化背景下寫成的。在羅馬帝國的社會中,許多性行為並非出於自願或平等關係,而是與強迫、奴役和拜偶像的儀式等不道德行為有關。因此,這些行為與當代在愛與承諾基礎上發展的同性關係是不同的。 現代社會中,許多同性關係建立在深厚的愛與承諾上,這樣的關係是彼此尊重、支持與關愛的,並不違背聖經中對愛的教導。耶穌教導我們最大的誡命是「你要愛主你的神,並且愛人如己。」(馬太福音22:37-39)這是一條愛的命令,無論是異性或同性,若建立在真誠的愛、承諾與互相扶持的基礎上,這種愛無疑是符合上帝的心意的。 事實上,聖經中對婚姻的教導強調的是愛的委身與互相扶持。在《創世記》2:24中,婚姻被定義為「因此,人要離開父母,與妻子聯合,二人成為一體。」這不僅是對異性婚姻的描述,更是對所有真誠、無條件愛的關係的一種表達。當兩個人以愛和承諾結合,無論性別如何,他們在上帝面前的關係也是聖潔的。 同性關係中的愛,當它建立在互相尊重、誠實和承諾之上,並且彼此扶持、共同成長時,並非不聖潔。上帝賦予我們愛的能力,無論這份愛的形式如何,最終目的都是讓我們成為彼此的祝福和支持。因此,對於所有活在愛中的人而言,這份愛同樣可以反映出上帝創造的愛的真義。 解釋舊約的所多瑪與利未記的經文 此外,關於舊約中的所多瑪和利未記的經文,這些經文常被引用來討論同性行為。所多瑪的故事中,所多瑪的罪行不僅限於同性性行為,更多是因為其社會的腐敗與對弱勢群體的不公,正如《以西結書》16:49所指出的。這段經文強調所多瑪的罪行包括驕傲、不義、無憐憫,而這才是神審判所多瑪的根本原因。 同樣,利未記中的律法針對的是古代以色列社會的宗教和文化規範,目的是保持聖潔的民族身份。這些律法反映了當時的道德標準,而不是現代社會對同性關係的全面評價。現代基督徒通常認為,許多舊約的律法,如潔淨律法與食物律法,並不再對我們具有約束力,因為耶穌基督的生命與教導已經建立了新的約。因此,關於同性戀的律法應該從更寬廣的神學視角來解讀。 結語:在上帝的愛中找到自由 最終,當我們理解上帝的恩典與寬恕時,我們便能放下來自文化、家庭和社會的枷鎖,活出真實的自我。這份愛使我們能夠真正地接納自己,並以愛去接納他人,包括父母和他們的期望。同時,上帝對每一段愛的接納,無論其形式如何,都源自於愛的委身與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