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際局勢動盪的今天,港人身處海外,常常面對一個難題:我們是否應該支持某個民族的立國訴求,即使他們的政府曾在我們最困難的時候背棄我們?例如,2020年香港《國安法》實施時,巴勒斯坦自治政府曾公開支持中國的立場,而以色列則未有表態。如今,當英國、澳洲、加拿大等地承認巴勒斯坦國家地位時,一些港人提醒彼此不要忘記那段歷史,甚至認為巴勒斯坦「不值得被承認」。 這種提醒,既是記憶的保留,也可能是情緒的防衛。它反映出一種深層的傷痕——當我們曾被忽視,看到對方遭遇挫折時,難免產生「你當初不幫我,現在是你應得的」的心理反應。這既是記仇,也是一種幸災樂禍。 但這樣的反應,是否真的能幫助我們活出我們所信的自由與公義? 左派的真正精神:不是濫情,而是有原則的慈悲 「左派」常被批評為「大愛」虛假、不分青紅皂白。但我相信,真正的左不是盲目擁抱,而是實在地活出一種倫理勇氣——為受壓者發聲,即使他們並不完美,甚至曾做過不公義的事。 這種左派精神不是為自己得利,而是為他人得自由;不是因為立場一致,而是因為苦難值得被聆聽。它分得清是非,但仍選擇憐憫與同行。這樣的愛,是有骨氣的愛。 🧩 為什麼同志與跨性別社群會支持巴勒斯坦? 這也是許多人不解的地方:巴勒斯坦社會中存在對LGBTQ+群體的迫害,為何同志組織仍選擇支持他們? 我早前在這方面有所不解。 在跟好些LGBTQ+群體的年輕人的對話和反思後,關於同志與跨性別社群會支持巴勒斯坦的原因,以下是我的理解和得著。 這種支持不是對迫害的縱容,而是對苦難的回應。 港人的記憶與世界的苦難:如何拿捏? 港人對自由與尊嚴的渴望是真誠的。我們記得誰在我們最困難時支持或背棄我們,這是我們的歷史。但如果我們的記憶只是用來劃清界線,它可能會變成自我封閉;如果它能成為理解他人苦難的橋樑,它就能轉化為更深的共鳴。 真正的左,不是選邊站,而是選擇站在人性的一邊。 結語:記得歷史,也記得憐憫 我們可以記得誰曾背棄我們,也可以選擇不讓苦難被忽視。我們可以堅持原則,也可以活出慈悲。這不是矛盾,而是成熟。 願我們的記憶不只是傷痕,也是光亮;願我們的立場不只是防衛,也是同行。